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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失灵”与民办社工机构的生存困境  

2015-05-13 09:50:37|  分类: 社工督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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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5-12 张舒恺 

随着我国社会公共领域的不断发展,政府权力不断下放,公共领域涌现出一股活力,为民办社工机构提供了大量的机遇。在转型期的中国,越来越多的民办社工机构逐渐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其社会价值和作用日渐凸显。而民办社工机构在推动社会治理和社会和谐的同时,也逐渐暴露出其所面临的种种生存困境,亦即萨拉蒙所说的“志愿失灵”。

“志愿失灵”视角下的民办社工机构生存困境

“志愿失灵”理论起源于萨拉蒙的理论研究,在萨拉蒙的“志愿失灵”理论中包括四个方面的相关内容:第一,社会组织的慈善组织能力不充分。社会组织活动所需要的收入和开支是庞大的,而社会组织获取收益的形式是“自愿”和“公益”的,因此社会组织常常面临资金匮乏的困境。第二,社会组织的家长制作风。在社会组织中实际掌握经济资源的人往往拥有比较大的权力,他们往往不征求他人的意见就独自决定事项。第三,社会组织的业余性。社会组织最大的特性就是公益性和非政府性,因此参与社会组织活动的志愿者往往凭借自身的兴趣和爱心从事工作,难以吸引专业人员的参与,因而影响组织运作的成效。第四,社会组织对象的局限性。每一类型的社会组织都有特定的帮扶人群,因此常常会忽略其他救助群体,在社会上无法形成规模效应。在民办社工机构的发展现状中,我们都可以明晰地发现民办社工机构存在着萨拉蒙所说的“志愿失灵”。

2013 年12 月下旬,深圳某民办社工机构在网络上被爆出拖欠社工工资的新闻,在引起舆论关注的同时,也将民办社工机构的生存困境和发展问题暴露在公众面前。而从“志愿失灵”的角度看待民办社工机构的生存困境,具体表现为以下几种:

首先,民办社工机构资金筹集困难,慈善和宣传力度不足。例如,北京某老年社工服务机构的慈善捐赠严重不足,而由于社会关注度低,该机构所需的资金大部分靠政府财政扶持,资金来源渠道相对单一,资金链脆弱。一旦单一的资金来源渠道断裂,那么机构的各项活动也就无以为继。同时,资金的匮乏也限制了该机构的社工人才队伍建设,专业社工寥寥无几,阻碍了机构的发展。

其次,民办社工机构存在家长制作风,管理人员能力不足。上述事件中深圳某社工服务机构内部管理层交接不畅的原因之一,就是机构内存在家长制作风,高层管理人员能力不足。社工服务机构作为非营利组织,内部管理层首先需要具备奉献精神和社会工作价值理念,才能将社会工作的服务理念高置于个人利益之上,同时又需要有良好的管理经验和管理理念。而这样的管理人员在社工服务领域较为稀缺,不少社工机构管理者都缺乏丰富的管理经验,对机构内部管理的知识不足,也缺乏相对成熟的规划方案。同时,社工服务机构的领导人在机构中往往担任多个职务,具有多重身份,家长制作风凸显,因此如何平衡和转换自身的角色也是管理人员应当注意的问题。此外,家长制作风也体现在政府对社工服务机构的管理上。由于政府机构与民办社工服务机构在地位上天然的不平等,因此政府机构很容易以“领导者”自居,对民办社工机构加以干涉,这种实际上的“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的关系远远滞后于理论上所提倡的“伙伴”关系。

再次,社工领域发展由政府主导,民间志愿参与不足。目前我国的社工服务机构大多是在政府政策的激励和引导下成立的。对政府的依赖容易造成社工服务机构独立性和灵活性的丧失,这也就意味着社工服务机构的民间性特征会逐渐淡化,缺乏民间活力和民间志愿支持。而由于政府财政拨款的手续和流程所需时间较长,一旦社工服务机构的资金供给不及时甚至断裂,那么整个机构就无法正常运营,结果就会出现机构拖欠社工工资的状况。因此,应该看到,在发展模式上社工机构的发展动力是单一的而非多元的,来自民间的志愿力量严重匮乏,大大削弱了民间组织的活力和参与性。

最后,民办社工机构小而分散,难以形成合力影响政策。在社工服务领域,很多社工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辛苦的工作而不被人所知,提高社工薪酬待遇、社会地位和社会认可的呼声一直不断。其实,有很多社工界人士一直在呼吁社会加大对民办社工机构的关注,提高社工的薪酬待遇,但至今这一问题的解决还不理想。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社工工作分散在各个小而细的专业领域,难以统一和协调,难以形成合力,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推动公共问题进入政府议程中。

如何应对“志愿失灵”

民办社工机构需要一种多角度、多层次的对策来应对“志愿失灵”现象。这不仅仅需要针对民办社工机构的内部体制进行改革,还需要从宏观层面对整个社工服务领域进行改革。对此,笔者有如下建议:

第一,拓宽社工服务机构的资金来源渠道。开展专业化的社工服务,需要有社会的经济和人力资源的支持,需要相关基础设施的配套。一方面,政府可以采用购买服务的方式,将原先由政府承担的部分公共服务交由社工服务机构来提供;另一方面,社工服务机构应当拓宽资金来源渠道,以免仅仅依靠政府的财政支持而导致民办社工机构的活力降低。例如,社工服务机构可以为有需要的社会群体提供有偿服务,同时税务部门也应对社工服务机构减免税收,减轻社工服务机构的资金压力。

第二,矫正社工机构内部的家长制作风,完善社工机构的内外部监督。虽然社工服务机构是N G O组织,不同于企业,但企业的内部机制对其仍然有借鉴价值。民办社工机构可以通过学习企业的绩效评估机制、薪酬管理机制和监督机制,来完善机构内部的管理机制,尤其是内部监督机制,以避免机构内部的家长制作风。同时,政府部门也需建立相应的机制,厘清政府在社工服务领域中的“有所为”和“有所不为”,以避免政府对民办社工机构的家长制作风。

第三,鼓励社工队伍不断学习和深造。社工机构的管理人员掌握着社工机构的发展方向,他们的能力直接影响到整个机构的发展前景。因此,对于社工机构的高层管理人员,应当定期开展培训,更新和补充他们的理论知识,鼓励他们在本地区的管理创新和服务创新,建设适合不同地区和文化的社工服务机构。对于一线社工来说,应当对他们进行必要的技能深造和岗前培训,通过老社工带新社工的“一对一模式”,让新社工尽快融入机构、融入社工服务的氛围中。同时,要在机构内部营造持续学习的氛围,鼓励社工不断学习,进而促进社工个人的成长和整个机构服务质量的提升。

第四,扩大社会工作的宣传力度,吸引公众参与社工服务。我国香港地区的社工机构采用“义务工作者”登记制度,凡愿意从事社工服务的公众都可以到社工机构进行登记。内地也可以采取这种办法。同时,学生的义工服务记录应当及时记录存档,并作为学生学习生涯的重要评定之一,让学生从小就树立“助人自助”的理念和奉献精神。这种做法也可以壮大社工服务机构的人才队伍,为社会工作服务提供强有力的人力资源支持。

第五,组建社工行业协会,整合资源,维护权益。民办社工机构必须将共青团、妇联、各街道社区居委会等部门的社工服务机构进行整合,建立起社工行业协会。各社工服务机构在行业协会内部制订规划,交流意见,以便更好地整合社工资源,对资源进行优化配置,促进整个行业的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

来源:中国社会工作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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