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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宁“加盟”,值得社会工作行业如此兴奋?  

2016-09-21 11:22:30|  分类: 社工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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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鼎 2016-09-09
 
社工们的朋友圈被刷屏了。可是,真不要那么乐观。

最近有一条消息,把足球和社工联系在了一起。据报道,刚刚在十二强赛上大放异彩的国脚张玉宁,已获华东师大录取,新学期将进入社会学系修读社会工作专业。校方也确认,张玉宁收到了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社会学系社会工作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当红国脚读社工,在社工圈内成了大新闻。一时间,朋友圈的社工们纷纷转发,一个许久没有说过话的社工群,也一下因为这条新闻炸开了锅。
 
为什么一个19岁的足球运动员,在对阵伊朗的足球12强赛中突出表现,并偶然的发现他读的是社会工作专业,就能让社工们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呢?难道踢球踢得好,也是社工的共同目标吗?
 
显然不是。大多数人对这条新闻的热衷,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明星级的人物选择了社工专业,无疑是对这个冷僻专业的提振。很多人已经在憧憬,张玉宁未来可能成为一个“最佳足球社工”。
 
只可惜,以张玉宁在足球界的前途,转行做社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社工圈一反常态的兴奋,其实折射的是深深的无奈。
 
社工这个职业群体的现状究竟如何?平心而论,尽管近年来“社会工作者”的社会认知度已较往年有大幅提升,但社工职业的社会传播度依旧不高。圈内普遍反映,与香港、台湾等地区相比,大陆社工的发展程度与社会认可度,都还存在较大的差距。
 
读者不妨做一个自测:且不问专业技术层面的具体问题,就问问最基本的,你知道“社工”大致是做什么的吗?他们秉持的专业理念又是什么?对普通民众来说,也许很难做出精准的表达,至多联想到社区居委,或是香港电视剧。现实中,专业社工在普通居民中的价值体现,很大程度上还处于空白;与人们熟知的“社区工作者”相比,专业的社会工作者队伍规模仍旧较小,只能算是小众的职业者。
 
张玉宁的出现,让大众们突然可以看到“社会工作”这四个字所代表的专业社工们的存在。社工们像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感一样,表现出少有的兴奋。这种兴奋,也是现实中压抑已久的结果——由于长久得不到普通大众的价值认同,也暂时无法通过充分的经济价值来体现社会价值,从事专业社工行业的人往往对职业有一种压抑感。很多人长期处于一种价值抗争的矛盾状态中,一方面骄傲于自己的专业理念和理想情怀,试图突破社会偏见;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寻求“世俗性”的社会认同,希望在世俗意义上能有更多的“含金量”。对社工而言,张玉宁的出现似乎传递了某种暗示:这个行业也是会吸引人才,知名人物进来的——对这个冷门行业来说,这是一个很高的“附加值”。
 
然而,张玉宁这块“金字招牌”能扭转社工行业常年遇冷的尴尬吗?真不能那么乐观。
 
近年来高校时兴“学科预警”,而遭到警告的专业中,社会工作专业常常榜上有名。有人把社会工作专业戏称“常规调剂专业”,反正考不上第一志愿学科,被调剂到社会工作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而即使是社工专业的毕业生,也很少愿意扎根到社工行业去,往往一个班有三四人愿意做专职社工,已经称得上万幸。从报考阶段的“无人问津”,到就业阶段的“不愿问津”,共同构成了社工行业人才匮乏的现实尴尬。
 
仔细看完张玉宁读社工专业的新闻,我们难免也要有一丝疑惑:就读社工专业,真是他发自内心、出于专业志趣的选择吗?《京华时报》的报道里写道:“张玉宁的父亲去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曾表示,希望孩子能够上大学,但当时浙江省内的大学都没有接收张玉宁的想法。后来经博士生导师刘宇几次邀请,张玉宁最终决定到华东师大读大学”——显然,还有一丝“退而求其次”的意思。而这个热点人物是否会通过自己的明星效应,给这个专业带来更多的学弟学妹,让更多人随之产生专业认同,就更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未知数。
 
事实上,将专业认同寄望于一个明星人物,本身就不是科学的做法。专业社工行业经常感慨,这个行业“留不住人才”。其实社工行业并不缺人才,只是许多人做了一段时间后,随着个人的成长,这个行业的发展空间、晋升渠道设置等等都无法满足他们。换言之,目前社工行业的空间深度设计还远远不够,导致一些优质人才让不愿意耗青春的人选择离开,以及更多优质人才不愿进来。
 
解决社工行业的焦虑,归根到底还是要从行业内部着手。张玉宁这位未来可能的“最佳足球社工”,至多带来一些正向的心理暗示——但绝不应被过度放大,不应就此感到过度乐观。当然,内心处在纠结中的社工同人们,也许真的需要这样的新闻,来给自己打一打气。
 
(作者为上海青籽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主任,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编辑:朱珉迕 题图来源:东方IC 图片编辑:曹立媛 编辑邮箱:shzhengq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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